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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是通往中东和平之路吗?

 

200810月,大雨少见的“惠顾”以色列,图为南部城市基布兹尼格巴的气象员在测量降雨量。以色列、约旦和叙利亚正遭受多年来最为严重的干旱折磨;其中叙利亚的大旱是40年之最。

耶路撒冷讯:“我们没有水可以浪费,”以色列到处都张贴着这句警语。遍布全国的标语是以色列水务局发起的敦促人们更加节约的利用水——宝贵的商品——运动的一部分。

2008年初,人们在得知加利利湖——以色列最重要的水源——水位下降到警戒线以下后,日益担忧水形势会恶化。到了11月中旬,湖水水位为海平面以下214.31

水位下降不仅会造成水量减少,而且湖面也会低于水泵,结果是无水可用。

像所有的自然灾害一样,缺水危机也不会以国界为限,以色列不是唯一的水渴之国。

叙利亚正在经历40年来最严重的干旱,在全球最缺水国家名单上,约旦已经滑落到最后一名,而巴勒斯坦人正在遭受水资源枯竭和水污染的双重打击。

水危机管理本来就非常复杂,涉及方方面面。然而,缺水事实上是中东交战各国都面临的问题,而地理政治纷争使得这个问题增添了新的因素,解决起来可谓难上加难。

中东地区的水资源非常匮乏,困扰着各国的神经。

气候变化、降雨不均和连续四个冬天的干旱让人们越来越感觉到水很可能成为中东地区未来战争的导火索。

不过,地区水专家却不相信这种情况会真的发生。实际上,有些专家正考虑将解决水危机作为拉近中东各国之间关系,而非让他们渐行渐远的方式。

联合国大学中东和北非地区(MENA)协调员和水专家瓦里德?萨雷(Walid Saleh)表示以色列、约旦、叙利亚和巴勒斯坦共享着中东地区四分之三的水资源。

“就水资源现状而言,这四个国家可谓唇亡齿寒,因此要想解决缺水问题,它们之间必须进行合作,”萨雷说道。

“无论愿意与否,他们都共享着土地和水资源,所以必须进行协商和找到保护如此少量的水资源的方法。”

缺水问题会造成广泛的社会、环境和经济影响。

例如,叙利亚正经历40年来最为严重的干旱。

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发言人伊丽莎白?拜尔(Elisabeth Byrs)表示:“最脆弱的人群当属牧民,他们的生存受到了威胁。”

叙利亚有75万农民庄稼歉收,59,000牧民损失了牲畜,而粮食和基本食品价格暴涨。

大马士革(叙利亚首都)当局正在向农民和牧民紧急发放粮食补助。拜尔认为如果干旱一直持续到2008-2009年冬,那么会对居民造成“灾难性的”影响。

“眼下,危机的程度和造成的损失已经超出了叙利亚政府现有能够应对的能力,”她说道。

拜尔承认联合国正在采取紧急响应行动,但是对于解决水危机来说,此非长久之计。

约旦面临的缺水问题最严重,该国有些地区的居民每周只有6个小时的自来水供应。

约旦环境部部长哈立德?阿尔?埃拉尼(Khalid al-Irani)日前表示气候变化和水污染让水资源变得稀缺或不可用,造成约旦已经在面临缺水压力国家的榜单上濒于滑落榜尾。约旦每年的用水缺口达到了600百万立方米(MCM)。全球每年人均水需求是1,000MCM(原文如此,译者注),但是约旦人均却只有600立方米左右。

约旦河西岸的政治局势也许是影响该地区水问题的最大因素。

“回流到地下的水量足以满足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居民的用水需求,但是这部分水量却受到以色列的控制,”巴勒斯坦非政府组织——“水与环境机构”负责人阿玛扎德?阿列维(Amjad Aleiwi)表示。

“巴勒斯坦人只能控制15%的水量,剩余的部分全由以色列控制,因此缺水就成了大问题。”

他还表示在加沙地带有更多的水可以利用,但是很多都不适于饮用。

“那里的水属于浅层地下水;水位非常接近地面,所以污染物很容易快速渗透水面,混入地下水中。加沙地带可利用的水只有10%适于饮用。”

据阿列维所说,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居民有三分之一没有正常的供水和卫生条件。

“这就是军事占领造成的局面,”他说道,“在C区(在以色列控制之下)很难获得修建水工程的许可,也缺少资金。”

“中东地球之友”(FoEME)巴勒斯坦分部负责人纳达尔?卡迪布(Nader Khatib)表示,军事活动和污染物处理不当导致约旦河西岸地下水的水质正在退化。

关于后面的污染物处理不当问题,他强调原因是缺少垃圾处理设施,随处倾倒固体垃圾以及无法控制西岸的以色列社区倾倒工业垃圾等。

除此之外,卡迪布还表示这些地区的法律没有得到有效的执行,巴勒斯坦人的经济状况糟糕,所以无法承担诉讼费用,而环境工程要面临官僚主义阻碍,如巴勒斯坦人得不到入境许可。

好在以色列与巴勒斯坦市政和社区当局合作在建的以防治水污染和抢救共有水资源为目的的工程给问题的解决带来了一线曙光。

巴勒斯坦城镇图勒凯姆(Tul Karem)市政当局和邻近的以色列地区委员会Emeq Hefer间的直接合作就是很好的范例,它在维修地区污水处理厂上起到了关键作用。

由德国资助的工程包括了位于图勒凯姆的水池,它用于对图勒凯姆的污水进行初步处理。之后,部分处理后的污水流过隔离墙——这座将西岸的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隔离的建筑曾引发争议——后,最后流入由Emeq Hefer当局修建的水处理厂继续进行处理。

尽管政治气候恶劣,但是这项双方共建的工程依然运行良好,证明了水合作是可行的,能够将各个社区团结在一起。

“中东地球之友”的以色列主管吉登?布隆姆博格(Gidon Bromberg)表示,以色列还没有认识到两国人民必须要共享水资源。

他说道:“如果我们管理水资源不当,这无疑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我们自己以及子孙后代都贻害无穷。在《奥斯陆协议》签订之前,以色列就应该对管辖的区域做更多的工作,如修建垃圾处理厂和安装固体垃圾箱等,但是大部分都没有做到。”

布隆姆博格痛心的表示,虽然有些以色列政客和军事决策人明白水及水处理不能成为巴以冲突的“人质”,但是他们很少想到做到。

他说以往工程的失败极大的打击了捐助国,他们或者撤资,或者转投他们认为更有希望的其它工程。

“环境和水资源提供了建立互信的独一无二的机会,现实的例子告诉我们它是提高生活水平之路,永不嫌迟。我们必须从现在行动起来,”他说道。

海水淡化是解决之道吗?

以色列海岸线长为273公里,专家们寄希望于利用海水淡化解决缺水问题。

海水淡化是将海水中的盐分去除,转为可供农业和居民使用的淡水的过程。由于以色列临海,所以海水——海水淡化的必备之物——取之不尽。

艾斯卡兰(Ashkelon)和帕尔马欣(Palmachim)的两座海水淡化厂已经为以色列提供了138MCM的用水。以色列正在哈代拉(Hadera)修建另一座海水淡化厂,到2009年底,处理能力能达到每年100MCM

以色列每年耗水大约19亿立方米。

“除了海水淡化,我想不出有别的解决办法了,”萨雷说道。

其它的替代方案都要依赖外部水源,如修建通往约旦、巴勒斯坦地区和叙利亚的水管取水等。

“这可能是个解决办法,但是还要与伊拉克和土耳其协商。由于要权衡各方利益,所以问题解决起来会更为复杂,”他说道。

“现实情况是缺水,所以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我认为海水淡化是解决办法,至少可以缓解一些压力。”

但是有评论家认为需要寻找更为周全的解决水危机的办法,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海水淡化。虽然在以色列,海水淡水已经成为事实,但是批评者认为海水淡化不仅成本高,而且助长了消费者浪费水,而不是节约用水的行为。他们表示,应当将资金投入到意识提升运动,而不能浪费在代价高昂,又没有经济回报的海水淡化工程上。

对于海水淡化还有一些环境担忧,因为淡化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会破坏生态,而且修建海水淡化厂要征用宝贵的土地资源。

引起水和能源保护主义者注意的一项工程是在红海和死海间修建一条运河,利用自然的海拔差发电,为海水淡化提供燃料,让以色列、约旦和巴勒斯坦居民受益。

这项由世界银行资助的,名为“红-死海运河”的工程将耗资50多亿美元,工程期为10年以上。

由于可行性问题、开支巨大以及遭到环境保护主义者的强烈反对,工程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审查和搁置。

尽管存在种种问题,萨雷还是认为此项工程是解决该地区水问题的最佳方案。

“我觉得从环境角度来说,提议中的“红-死海运河”工程是合理的、安全的和可行的。我认为这会带来双赢的结果,一方面可以拯救死海,另一方面还可以利用落差发电。然后还可以进行海水淡化,为三个国家供水。我还觉得工程能促进更多的合作,希望能够通过解决水问题推动和平进程。”

萨雷表示,大型工程确实各有利弊。

“我觉得干旱会造成更多灾难性的后果,而防治制污染问题相对要容易一些。如果完善规章制度和加强执行力度,防治污染技术是可行的,”他补充道。

不过与此同时,还不能马上实施“红-死海运河”计划。

阿列维认为海水淡化对于以色列人来说是非常合适的解决办法,对于巴勒斯坦人来说却不是,至少目前还不是。

他表示,以色列海岸线漫长,所以海水随时可用来淡化,而巴勒斯坦人也会渐渐使用到淡化后的水。

“海水淡化是未来的解决办法。即使现在我们要解决中期的水问题,从长远来说,巴勒斯坦人也会进行海水淡化,”他说道。

“以色列现在迫切需要的是大规模海水淡化,他们也正在进行这项工作。以色列正在修建海水淡化工厂,他们对于海水淡化的渴望比我们更急切。”

“气候变化会造成中东地区未来水资源更加稀少。气温上升、农业用地更少、干旱次数和持续时间增加,所以海水淡化是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人都应该考虑的解决办法,”阿列维说道。

“我们需要从自然界中获得水,因为这能解决我们中短期的问题,然后(能够)开始大量的海水淡化。”

水资源的争夺并不是没有先例。叙利亚在1965年和1966年试图从以色列调水,结果遭到以军的进攻,它也成为1967年“六日战争”的导火索之一。

如果如中东和平进程中所谈判的结果,叙利亚最终获得格兰高地的主权,那么大马士革必会从加利利湖——以色列三分之一用水的来源调水。这对以色列来说可不是小事一桩。

一位在公共事业领域有着丰富经验的叙利亚给排水工程师表示,水在以色列和叙利亚的政治谈判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但是尽管以往有过经历,他还是不相信大马士革和耶路撒冷会在水问题上再次爆发冲突。

他对《媒体在线》记者说:“叙利亚的战略是推动和平进程,我们需要的是在获得自己的权利、土地和分享水资源后,与所有邻国合作。通过合作,我们才能获得和平,而不是战争。”

目前,叙利亚正在进行少量的海水淡化,但是海水淡化对于叙利亚来说是全新的事物,不仅因为其造价高,而且叙利亚也缺少海水淡化技术。

这位给排水工程师表示,如果未来能与以色列达成和平协议,他并不排除叙利亚利用和平手段获得以色列的海水淡化专项技术。

“我们已经做好合作的准备,如果能实现和平的话,”他说道。

不过,他也说道以色列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向叙利亚提供水相关技术的国家,其它国家也在致力于此。

以色列水务局发言人乌里?斯科尔(Uri Schor)并不相信水是推动和平进程的主要动力。

“但是毫无疑问,水会有助于推动和平进程,”他说道,“我们认为水能够架设和平之桥,而不会诱发战争。”

以色列非政府组织“水前线”主席奥里?优格夫(Ori Yogev)也不相信水危机会成为未来战争的主要诱因。

“如果你有足够的水,和平之路就会畅通,”他说道,“如果我们很精明,能够投入巨资解决地区的水问题,而且主要利用海水淡化去解决它,之后将淡化后的水输送到巴勒斯坦、约旦甚至叙利亚,那么就不会有战争了。”

按照优格夫的观点,以色列已在每年输出价值将近10亿美元的水相关技术。但是,他也承认以色列是个小国,不应该是水技术革新的独行者。

他表示,以色列仅仅是几个拥有高科技的富国之一。

来源:水信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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